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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「最牛釘子戶」,成田機場抗拆50年,員警犧牲,飛機繞行~
2022/07/14
2022/07/14

東京的遊客乘坐航班抵達日本成田國際機場,將看到非常詭異的一幕:一條跑道長4千米,另一條卻只有2.5千米。機場規模和倫敦希斯羅、紐約甘迺迪機場無法相比,體量和東京的國際地位也不符。

在2009年之前,成田機場的2號跑道僅有2180米長,根本滿足不了波音747客機正常起降。在跑道的盡頭還有民居,因此成田機場被戲稱為擁有「一條半」跑道的國際機場。

什麼原因讓成田國際機場只有1.5條跑道呢?

圖、日本成田機場航拍圖,其中下側的1號跑道(16R/34L)長4千米,上側2號跑道(16L/34R)長2500米

成田國際機場和羽田機場並列日本東京兩大國際機場。2019年,成田機場旅客輸送量高達4434.47萬人次,全日本排名第2。貨郵輸送量超過203萬噸,全日本排名第1。成田機場啟用於1978年,主要承接來往東京的國際航班。

成田機場對於東京的國際通達性而言,重要程度不言而喻,但是機場卻不能全天候運營,受限於各種噪音運營限制。在淩晨0點到6點之間,禁止任何航班起降。主要原因是避免飛機噪音影響到機場內的幾戶居民。

圖、成田機場附近民眾和員警對峙

機場裡還有居民,這個看似不可思議的事情,背後則是當地居民持續半個世紀的抗拆記。

早在1962年,由於日本經濟的崛起,羽田機場的運輸能力日益飽和,日本政府開始規劃新的機場建設。1964年東京奧運會的舉辦更加振興了當地經濟。

而東京卻面臨嚴峻的用地短缺問題,受限於當時的填海技術。日本政府放棄了在東京灣興建機場,而選擇在成田市三裡塚和芝山町東北5千米處建設新機場。

圖、日本政府公開的成田機場計畫圖

居住在三裡塚附近的多為日本貧苦農民,部分人還參加過第二次世界大戰。二戰後,政府鼓勵民眾到三裡塚、芝山地區附近墾荒。

1967年7月4日,時任日本佐藤榮作內閣總理大臣批准了成田機場修建計畫,但是並未和當地居民進行溝通。

成田機場建設計畫公開後,遭到當地居民的強烈反對,並自發組成「三裡塚·芝山聯合空港反對同盟」。組織中不僅有青壯年,還有老人、婦女和孩童,甚至還有從全國各地趕來的青年學生。

圖、反對者在成田機場中留下的鐵塔

1971年,日本當局通過《土地徵用法》強行征得機場用地。但是日本政府在強行推進中,雙方的衝突逐漸升級。抗議者搭建阻止航班飛行的鐵塔,甚至攻佔了機場塔臺。

在1971年9月16日至9月20日之間,日本當局決定強行進場,派出多達5300名員警,而當地居民包括支持者人數也多達5千人。這次嚴重的衝突導致3名員警失去生命,150多人受傷,475名反對者被捕。此次事件亦被稱為「東峰十字路事件」。

圖、當地居民拿起竹竿反抗

1973年,成田機場雖然初步建成1號跑道和配套設施,但使用無法正式完工。1978年,成田計畫於3月30日開發第一條跑道。然而激進分子帶著燃燒瓶沖入塔臺,並進行大肆破壞。成田機場被迫推遲至5月20日才重新開放。1993年,日本政府承諾在任何情況下都不使用武力解決問題,雙方才重返談判桌。

機場雖然正常通航了,但是管理者卻始終繃著緊張的弦,擔心再有人闖入鬧事。因此當局將機場周圍佈滿了金屬柵欄,還有全副武裝的員警在巡邏。民眾在進入機場時,也需要做嚴格的安全檢查。這些嚴苛的管理措施直至2015年才被廢除。

圖、成田機場附近的維穩巡邏車

1995年,「東峰十字路事件」衝突30年後,時任日本首相村山富市因強拆事件向民眾道歉,雙方局面有所緩和,有部分農民同意遷出機場。政府作出不強拆的承諾,成田機場建設陷入停滯當中,第二跑道的完成遙遙無期。

日本政府面臨舉行2002年世界盃的壓力,成田機場的一條跑道根本不敷使用。2號跑道建設勢在必行。建設方選擇避開居民區,向北遷建800米。

2002年4月,成田機場終於趕在世界盃開幕前完成2號跑道建設。但即便如此第2條跑道也只修了2018米,只能當作臨時跑道供中小型客機使用。2006年,成田機場第2跑道延長計畫獲批。2009年10月22日,成田機場跑道正式延長至2500米,也就是我們今天看到的長度。

對於日本政府而言,拖了半個世紀的工程讓成田機場的建設預算超支10倍。同樣成田機場建設中強拆運動導致的事件,讓日本政府在興建機場時投鼠忌器。

圖、填海造出的關西機場

日本在修建大阪機場的過程中,寧可耗費钜資填海建設關西機場,也不願走重複成田征地的老路。持續半個世紀的日本成田機場「最牛釘子戶」,用實際行動表達了維護自身權利的決心,並讓政府在行事之前有所顧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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