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坂本龍一:驚才絕艷,多少人為之著迷,有你的音樂陪伴很幸福
2022/04/20
2022/04/20

曾有人在網上說,坂本龍一的《Merry Christmas,Mr Lawrence》是每個人一輩子必聽的一首曲子,如果你沒有聽過,那麼你的生命已經死掉了四分之一。

很多人喜歡坂本龍一都是從這首曲子開始的,豐沛的情感,跌宕起伏,不到五分鐘的時間,竟然呈現出了如此厚重的內容,聽完讓人忍不住想落淚。

許知遠在節目里問坂本龍一,如果你遇到1990年的坂本龍一,你會和他成為朋友嗎?

坂本龍一搖搖頭說,那時的坂本龍一非常自私,認為自己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,他只在意自己。

坂本龍一詼諧地說,「我們不會是朋友,我討厭那個人。」

可年輕時的坂本龍一,驚才絕艷,簡直是妖孽一般的存在,多少人為之瘋狂啊。

坂本龍一的家庭很不一般,他的父親坂本一龜是日本河出書房的文學編輯,曾編輯出版三島由紀夫、大江健三郎等多位日本文學大匠的作品。他母親則是一名設計師,在銀座珠寶店工作。

坂本龍一3歲時,母親就把他送進了一家私立幼兒園。這家幼兒園的特色是注重培養孩子在美術、音樂方面的才能,要求每一個孩子都要學習鋼琴。

3歲的孩子正是對一切充滿好奇的年齡,坂本龍一很喜歡鋼琴發出的美妙聲音。

坂本龍一的舅舅是一個古典音樂的愛好者,在舅舅的影響下,他很早就接觸了貝多芬、德彪西、莫扎特等大師的作品。

小小的坂本龍一對作曲產生出了濃厚的興趣,他在喂養小兔子時,突然想為小兔子創作一首曲子,他寫下了《小兔之歌》。他第一次體會到了音樂所帶給他的喜悅和快樂。

這以后,他更加沉浸在音樂的世界里,父母當然全力支持他,10歲時,家里就為他請了東京藝術大學的教授教導鋼琴。

如此喜歡音樂,他卻從未想過把音樂作為自己以后的職業。

小學時,當老師讓他們寫下自己的志愿時,坂本龍一想了半天,最后他寫了四個字:「沒有志愿。」

在老師看來,這真的是一個奇特的孩子,其他的孩子都很快寫了自己的志愿,有的想當醫生、音樂家,有的想當首相。現在寫下的志愿,長大后未必就一定會從事的職業,只是當下的想法而已。

而坂本龍一卻不愿意寫下這個設想,因為他無法想象自己以后會固定在一個身份里,從事一份一成不變的工作,他不喜歡這樣。

少年時的坂本龍一突然狂妄地說自己是法國作曲家德彪西轉世,并且堅定不移這個想法,他說他在聽到德彪西的唱片時,內心充滿了激蕩,震撼到說不出話來。

他對照著樂譜,試圖找出曲子背后的秘密來,這是他前世的秘密啊。

上國中后,坂本龍一有一段時間迷上了籃球,參加了籃球隊,他逃了音樂課,偷偷地去打籃球。遠離了音樂一段時間后,坂本龍一覺得有些不對勁。他這才意識到音樂對自己來說,不可或缺。

在高中時期,坂本龍一開始大量地閱讀,他總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,只有書本能讓他沉靜下來,他喜歡這種交流方式。

坂本龍一說自己并不是一個安分守己的學生,他經常逃課去新宿泡爵士酒吧、看電影,他還經常參加學生游行。

他覺得自己心里有團火在燃燒,他必須參與到激烈的活動當中去。

坂本龍一在大學聯考前夕和幾個同學約好一起抵制大學聯考,臨到考試時,他改變主意了,他偷偷報考了東京藝術大學的作曲系。

他其實就想試試自己的實力,沒想到真的被錄取了,入學考試是要求在7小時內寫一首奏鳴曲,他很瀟灑地就完成了,第一個交卷,讓老師們都記住了這個才華橫溢的學生——坂本龍一。

大學期間,坂本龍一瘋狂迷上了披頭士樂隊,他對朋友的唯一標準就是必須喜歡和了解披頭士樂隊。狂妄自大得很,好像和他成為朋友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兒。

為了標新立異,他參加了學校的學生運動,因為他覺得參加學生運動的學長們,頭上系著帶子的樣子超酷。為了武裝自己的思想,他讀了很多政治類書籍《共產黨宣言》等。

他追女孩子時,就故作高深地和她們談政治,談戰爭,帶著她們參加學生運動。

他還抨擊頗具世界影響力的日本作曲家武滿徹,「武滿徹那家伙作曲里居然使用日本樂器,立場有點右傾吧?」

武滿徹在接見坂本龍一說,「音樂是世界的,也一定是民族的,是我們把民族的東西奉獻給世界。」

坂本龍一被大師的說法深深地震住了,他開始反思自己,并研究起民族音樂學,學習古典音樂,嘗試使用電子設備演奏民族音樂。

坂本龍一大學畢業后,選擇繼續讀研究生,課余,他混跡于各大酒吧演出,認識了一些音樂同道人,他和幾個年輕人一起,經常在爵士酒吧里演出。

研究生畢業后,在好友山下達郎的介紹下,坂本龍一認識了細野晴臣和高橋幸宏,三個年輕人因為共同愛好音樂成為了朋友。

高橋幸宏取笑坂本龍一,「恐怕你是玩音樂里學問最高的吧,你以后會做教授嗎?」于是給他起了一個「教授」的綽號。后來這個綽號一直沿用了下來,大家都親切地稱坂本龍一為「教授」。

細野晴臣和高橋幸宏兩人都不是科班出身,但他們對流行音樂都有自己獨到的見解,這讓坂本龍一很是佩服。

有一次,細野晴臣邀請坂本龍一和高橋幸宏去他家,三個年輕人圍坐在一起時,細野晴臣提議說,「不如我們三人組個樂隊吧?」

高橋幸宏倒是沒有什麼意見,坂本龍一卻覺得組樂隊是一件麻煩的事兒。

后來,在細野晴臣和高橋幸宏的勸說下,勉為其難地答應了,「我有時間的話,就參加吧。」

于是三人組建了一支叫「Yellow Magic Orchestra」的樂隊,黃色魔力樂隊,簡稱YMO。

1978年10月,坂本龍一發行了自己的個人專輯《Thousand Knives》,正式在樂壇出道。

1978年11月,他們的組合YMO發行了首張同名專輯《Yellow Magic Orchestra》,專輯融入了多種元素,非常大膽和前衛。

專輯上市后,在日本的銷量很差,但評論界倒是給他們肯定,說他們是一股清新之風。

讓人意想不到的是,《Yellow Magic Orchestra》這張專輯在美國大受歡迎,從來都是歐美音樂引領全球音樂,第一次日本本土的音樂風靡歐美。

他們受邀到洛杉磯參加公演,這讓三個年輕人異常的興奮,本來只想玩玩票的,沒想到竟然在美國這麼受歡迎。

多年后,還有美國樂迷津津樂道,YMO真的極具東方魔力,他們的電子音樂讓人耳目一新。

特別是坂本龍一,精致俊美的容顏,渾身透著一股憂郁的氣質,讓人不被他吸引都很難。

1979年9月,YMO發行了第二張專輯《Solid State Survivor》,其中的一首單曲《Behind The Mask》,被邁克爾·杰克遜翻唱。

《Solid State Survivor》這張專輯一經推出,就受到樂迷們的追捧,在全球銷量超過200萬張,獲得了日本的唱片大獎——最佳專輯獎。

YMO的迅速爆紅讓公司意識到了他們的巨大商機,1979年10月,公司就為他們舉辦了首個世界巡回演出「Trans Atlantic Tour」,時間長達一個月。

就這樣,YMO席卷了全球,讓更多的人認識了他們的音樂。

日本政府和媒體也高度重視YMO的走紅,欲把他們打造成一個日本的超級品牌。記錄他們巡回演出的現場專輯《公的抑壓》,被樂迷們瘋狂搶購。

坂本龍一說,自從YMO的第二張專輯推出來后,他走在大街上,開始不斷地有人喊:「坂本、坂本……」這讓他很不習慣,自己原來這麼紅了啊。

YMO從默默無名到一夜爆紅只用了短短一年的時間,這是三個年輕人始料未及的,這也給了他們前所未有的壓力。

做音樂的人都很自我,都希望在專輯中有更多的自我表達,坂本龍一和細野晴臣兩個人較起勁來,誰也不服氣誰。

1980年9月,坂本龍一發行了個人專輯《B-2 Unit》,在這張專輯里,坂本龍一表達了自己對YMO的憤怒和厭惡。

細野晴臣和高橋幸宏聯合起來,在YMO的專輯《BGM》里,創作了一首《CUE》對坂本龍一做出反擊。

三人之間矛盾愈演愈烈,后來發展到三個人錄音時,總會有一個人怒氣沖沖地摔門出去,只能分開來錄音。

坂本龍一說,這就像把村上龍和村上春樹關在一個屋子里,共同完成一部小說一樣,是一件讓人極為痛苦的事情。

迫于公司的壓力,他們還要繼續合作,但他們心里都知道,YMO解散是遲早的事。

1983年,YMO在發行最后一張專輯《Service》,宣告解散。

他們的最后一場音樂會安排在千葉的海邊,演出結束后,他們三人點燃了舞臺。

坂本龍一說,「就這樣,YMO被燒成了灰燼,我們也不存在了。也許……從最初就不曾存在過。」

YMO解散后,坂本龍一迎來自己人生的輝煌時刻,大島渚導演邀請坂本龍一參演《圣誕快樂,勞倫斯先生》,說里面有一個角色非常適合坂本龍一。

坂本龍一表示非常樂意出演,但他提出了一個要求,那就是「把電影配樂也交給我來做吧。」

大島渚導演想了想就答應了下來,YMO的高人氣無一不知無人不曉啊。

《圣誕快樂,勞倫斯先生》這部電影也許很多人已經遺忘了,但同名主題曲《圣誕快樂,勞倫斯先生》卻歷久彌新。

《圣誕快樂,勞倫斯先生》榮獲第37屆英國電影和電視藝術學院獎——最佳電影配樂,這是坂本龍一第一次創作電影配樂。

坂本龍一曾經抱怨說,他彈《圣誕快樂,勞倫斯先生》這首曲子都快要厭煩了,可每次演出的時候,他坐在鋼琴面前,就渾然忘我了。

1986年,意大利導演貝納爾多·貝托魯奇邀請坂本龍一加盟《末代皇帝》,出演日本軍官甘粕正彥。

在拍攝過程中,導演給甘粕正彥這個角色安排的結局是切腹自盡,但坂本龍一很不滿意這樣的安排,他對導演說,「甘粕正彥曾在時尚之都法國生活過,像他這樣新時代的日本人,是不會選擇切腹自盡的方式來結束自己的生命。」

貝納爾多·貝托魯奇接受他的建議,最后甘粕正彥舉槍自盡。

電影拍攝完后,有一天,坂本龍一突然接到經紀人的電話,貝納爾多·貝托魯奇不滿意電影的配樂,想讓坂本龍一接手配樂工作。時間很緊迫,只有兩周時間。

挑戰擺在了面前,坂本龍一是不會放過的,他對中國音樂不太了解,于是立刻出去買了20多張中國音樂的精選集。

他在房間里聽了一整天的中國音樂,感受著中國民樂的回味悠長。

導演給坂本龍一的樂器只有一臺走了音的鋼琴,條件簡陋到坂本龍一都沒有力氣吐糟了。

電影里,文繡從公館里沖了出來,管家遞給她一把雨傘,文繡把傘給扔掉了,在雨中大聲地喊:「不要了,再也不要了!」

這時,坂本龍一創作的配樂《Rain》響起來了,那種在重重壓迫下,突然爆發出來的喜悅和自由,好像從胸腔里蹦了出來,和雨聲交織在一起,聽得人心潮澎湃。

現場的意大利工作人員聽完后,互相擁抱,嘴里開心地叫了起來「bellissimo(太美了)!」「bellissimo(太美了)!」

《末代皇帝》一共請了三位配樂,日本的坂本龍一、中國的蘇聰和美國的戴維·波恩,其中創作最多的是坂本龍一,兩周的時間,他創作出了45首曲子。

全片的主題曲就是由坂本龍一創作的,他將中國的民樂和西方的管弦樂有機地融合在一起,完美的呈現出該片的歷史厚重感。

完成《末代皇帝》的配樂工作后,坂本龍一就生病住院了,身體和精神壓力都太大了。

不過所有的努力和付出都是值得的,該片原聲帶榮獲第60屆奧斯卡金像獎——最佳原創配樂獎,第45屆美國電影電視金球獎——最佳電影配樂獎,第31屆格萊美獎——最佳影視器樂專輯獎。

他是第一位獲得奧斯卡金像獎的日本音樂家,至此,他從日本走向了世界。

38歲的坂本龍一定居紐約,他喜歡紐約這座生機勃勃的城市,他喜歡一邊走路,一邊收集沿途各種聲音。

此后,他創作的音樂大多以環保和反戰作為題材。

2014年,坂本龍一確診患上咽喉癌,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患上這種病癥,但他只能接受這個事實,停止手上的工作,專心治病。

在治療的期間,他不顧家人的反對,接下了電影《荒野獵人》的配樂工作,離開音樂的日子讓他焦躁和難受,他期望音樂能幫助他戰勝病魔。

《荒野獵人》榮獲第73屆美國電影電視金球獎——最佳配樂獎,入圍第59屆格萊美獎——最佳原創影視音樂專輯獎等獎項。

坂本龍一手術后,恢復得不錯,他說他每天非常仔細地刷牙,慢慢地吞咽食物,他要小心防止復發。

2016年,坂本龍一榮獲世界電影原聲學會——終生成就獎,這對坂本龍一來說,是莫大的榮譽。

2017年,坂本龍一發表個人新專輯《async》,中文翻譯為「異步」,他在這張專輯里想要傳達給大家的是在音樂的世界里,各種紛雜、不同步的聲音,也能交融在一起,產生交集和共鳴。

導演史蒂芬·野村·斯奇博花了將近五年的時間跟拍制作了《坂本龍一:終曲》,史蒂芬說,「我希望這部電影,能讓大家感受到坂本龍一是如何聽到這個世界的。」

片子里,我們可以看到坂本龍一將一個塑料桶套在頭上,認真傾聽雨打在上面的聲音;海嘯后,他在沙灘上發現一架變音的鋼琴,他欣喜地說,這是經過大自然調音的鋼琴,琴聲真的很美;他去北極釣魚,聽雪融化的聲音……

他引用電影《遮蔽的天空》里的臺詞:「我們不知道自己何時會死去,所以人們總以為生命是一口永遠不會干涸的井。其實所有的事情都是有限的,多少個難忘的童年的下午,你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會感到很溫柔?也許只有那麼四五次,也許一次也沒有。你能看到多少次滿月?大約只有20次吧。」

2021年1月21日,坂本龍一69歲生日后的幾天,他在社交平臺上發布了一條消息,有一件事情想告訴大家,自己被確診為直腸癌,此后的日子,他將與癌共生。

不管生命的日子還有多長,他都會一如既往地制作音樂。

他說,「我想制作我死了以后還會有人聽的音樂。」

「100年后,人們還會聽的音樂。這就是我想做的音樂。」

祝福坂本龍一,有網友說,和先生生活在同一個時代,是一件讓人滿足的事情。

是啊,有坂本龍一的音樂陪伴,也是一件幸福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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